摘  要：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理论是70年代在北美地区出现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一个新学派，是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日益严重的生态危机，引起的生态保护运动的西方马克思主义队伍中的反映，这一学派捕捉到了保护生态环境这一人类当前面临的重大课题，旨在寻找一条既能消除生态危机又能实现社会主义的新道路，对其思想观点进行深入的研究，对于今天使“生态文明观念在全社会牢固树立”，实现十七大关于建设生态文明的战略任务，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具有重大的意义。

关键词：生态学  马克思主义  生态文明

胡锦涛同志在中共十七大报告中指出，“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第一次提出生态文明的概念。工业文明为人类创造了非常丰富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但它的高投入、高能耗、高消费，也使全球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环境污染、人口爆炸、物种灭绝、资源短缺等生态灾难。在过去近30年中，我国虽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发展成果，但生态负担却日益沉重，生态破坏对人们的生产生活形成了现实威胁。如果不尽最大可能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很可能造成“资源难以支撑，环境难以容纳，社会难以承受，发展难以持续”的严重后果。

1972年加拿大约克大学威廉莱斯出版的《自然的控制》一书，明确提出了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认为统治自然的观念是生态危机的最深层的根源。认为统治自然的观念起了一种意识形态的作用，这种意识形态所设定的目标是把全部自然当作满足人的永不知足的欲望的材料来占有，从而导致生产无限扩张，最终结果将是人的自我毁灭。马克思、恩格斯在统治自然问题上提出了最为深刻的见解，指出：“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的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让它作为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交换。”因此，必须对统治自然的观念进行重新解释，统治自然的任务应当是控制人的欲望的非理性和破坏性。我们所面临的最迫切的挑战不是征服外部自然，而是发展能够负责任地使用科学技术手段来提高生活水平的能力，以及培养和保护这种能力的社会制度。1976年莱斯的《满足的极限》一书，更加明确提出了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认为解决生态问题的关键是要建立一种“稳态”经济，采取一种较分散的、放慢增长速度的社会经济组织形式，缩减资本主义的生产能力，扩大国家的调节作用，控制稀有资源消耗。要重新评价人的物质需求，并大大减少这种需求，甚至要加以严格控制，使人的满足最终体现在生产活动中而不是消费活动中。追求利润成了资本主义生产的惟一目的。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环境污染、资源枯竭和生态系统失衡等一系列的生态问题。尽管资本主义社会也会利用科学技术的发展，采取一些措施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为了追求利润，这些措施依然是按照资本主义的“生产逻辑”来进行的。这不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加快了对各种资源的消耗，疯狂的生产和消费，来满足人无尽的欲望，必然导致生态危机，使原本就严重的生态问题进一步加剧，并由此引发经济危机和社会危机。

加拿大滑铁卢大学教授本阿格尔在《论幸福和被毁灭的生活》、《西方马克思主义：导论》两部著作中，系统地阐述了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基本主张。一是生态危机是当代资本主义的主要危机。他认为，当代资本主义危机已经转移到消费领域，生态危机取代了经济危机。资本主义造成的严重后果是浪费性的过度生产和消费，这样不仅加剧了人异化现象，而且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系统，出现生态危机。马克思认为只有生产领域的危机才导致资本主义崩溃，没有充分分析消费领域，这是马克思危机理论不能适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原因。二是“消费异化”是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异化现象。马克思主义理论认为一旦消灭了生产领域的异化，就能自由地满足人的需求，而当代的资本主义为了缓解经济危机，在市场机制作用下把追求消费当作真正的满足，导致了“异化消费”。所谓“异化消费”，就是人们把消费作为一种自我满足的手段，把消费当作人生的惟一乐趣，从而形成一种为消费而消费，而不是出于真正的需要而消费。因此，不消除“异化消费”，就不可能消除异化劳动，也就不可能有效遏制生态危机。三是发展的目标是建立一种社会主义的稳态经济。所谓“社会主义稳态经济”就是在放慢工业经济的增长速度的同时，使社会的政治结构分散化，非官僚化和社会主义化。他认为，建立社会主义的稳态经济，必须把资源的消费限制在既可以维持生态平衡又能有效利用的限度内，不要时不惜放慢经济增长速度，以维持人类的长期生存和稳定的经济发展。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反对任何集中的社会主义计划概念，也不主张返回自由经营的纯资本主义的市场，而是要两者之间寻找一种中间的组织形式，合理地确定生产和消费。四是把马克思主义与美国的民粹主义结合起来。阿格尔认为，在美国和加拿大，传统的马克思主义已经与有组织的劳工失去的联系，因此，有必要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之外寻找新的解放意识形态的新基础。这个新基础就是美国民粹主义。美国民粹主义非常有助于基于分散花、非官僚化和社会主义所有制这三项基本要求的生态激进主义。但是，缺少社会主义的成分，因此，可以把马克思主义嫁接到它上面去。把社会主义当作一种由工人和消费者直接管理的制度，民粹主义便可转向激进方面。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的生态学马克思主义一般放弃“稳态经济”的主张，而主张经济以满足人的需要为目的的适度增长，并且反对生态中心主义，提出“重返人类中心主义”的口号。佩珀认为，对自然的控制并不是生态问题的原因，生态问题主要是由对待自然的“特殊的”方式所带来的。他指出，把自然界与“好”，而把技术、人类文化与“坏”联系在一起是错误的，人类完全能创造出一个比自然给予的更好的世界。只要第二自然能使人成为自己的主人，并符合美的观念，就谈不上对自然的伤害，就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因为对美的追求是人与自然所共同的。他强调，资本主义存在着一种“成本外在化”的倾向，也就是说，资本主义的企业不愿意把治理环境污染的费用计入生产成本，而是想方设法地把这部分成本转嫁给社会，因此，资本主义社会不可能解决生态矛盾。他指出，消除生态危机的惟一出路就是用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当然，他所说的社会主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而是生态社会主义。他进一步指出，“生态社会主义是人类中心主义（不过不是资本主义技术中心主义意义上的人类中心主义）和人道主义。它反对生物道德论和自然神秘论以及由它们所导致的任何可能的反人道主义的体制。它强调人类精神的重要性，强调这种人类精神的满足依赖于与其他自然物的非物质性的交往。”在佩珀看来，只要改变现行的社会经济制度，人就能按照理性的方式合理地、有计划地利用自然资源，满足人类有限而又丰富多彩的物质需要。在这种人与自然的新模式中，人处于中心位置，自然是人的可爱的家园，人与自然之间是一种和谐的关系。

总之，生态学马克思主义捕捉到了保护生态环境这一人类当前面临重大的课题，要求改变传统的统治自然的观念，按照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合理安排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交换，这对深刻认识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性、克服生态危机是有积极的促进作用的，并且在现代的确产生了极大的号召力，但是，早期的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关于通过实行“无增长”的经济和遏制消费来解决生态危机，并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的思想，却需要我们认真思考。因为，实行“无增长”的经济，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发展就更无从谈起。２０世纪９０年代，生态学马克思主义把社会主义与人类中心主义联系起来，反对绿色运动中常见的生态中心主义主张，提出“重返人类中心主义”的口号。这充分表现了其超越了一般环境保护主义者的理论视野和政治立场，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具有重大的意义，特别是在建设“生态文明”作为国家发展战略提出来今天，其中的一些重要思想观点，具有警示和借鉴作用。

翟三江：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党委。